训练馆的灯刚熄，郑思维肩上还搭着湿透的毛巾，手里那支Yonex球拍都没来得及放回包里，人已经跨上了电动车。后座绑着个卡通书包，车把上挂着保温杯，杯盖还滴着水——那是他刚灌的电解质饮料，还没喝完就接到幼儿园老师电话：“爸爸快来，小朋友等你接回家写作业。”

五点半，杭州体工大队门口的梧桐树影斜斜地拉长，他单手扶车，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转着拍柄胶带，指节上贴着的肌效贴边角微微翘起。路过便利店时差点拐进去买牛奶，又猛地刹住——上周答应儿子“辅导作业前不碰零食”，结果自己偷偷啃了根能量棒被娃当场抓包，现在小家伙见他掏口袋就瞪眼。

到家推开门，玄关堆着两双鞋：一双是他刚踢掉的训练鞋，鞋底还沾着红土场的碎屑；另一双是儿童拖鞋，歪歪扭扭踩在《奥数天天练》封面上。儿子正趴在餐桌上咬铅笔头，听见动静头也不抬：“爸爸，这道题你说过三种解法，我都试了，答案还是不对。”郑思维把球拍靠在冰箱旁，顺手扯下护腕塞进裤兜，蹲下来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——那是连续四小时多拍对抗留下的余响。

他拿过练习册，手指点着题目，语速比场上喊“后场！”还快：“你看，这里要先拆括号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，教练组群消息弹出：“明天早八加练发接发，别迟到。”他瞥了一眼，顺手把手机倒扣过去，继续圈画草稿纸。儿子忽然抬头：“爸爸，你手抖吗？”他愣了下，才发现握笔的食指在微微颤——不是累，是肌肉记忆还在复盘刚才那个网前扑杀的动作。

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，客厅顶灯照着他后颈未干的汗渍，和孩子作业本上歪斜的“√”。kaiyun体育官网冰箱嗡嗡作响，球拍静静倚在角落，拍线绷得笔直，像一根随时会弹起的弓弦。